朗读者李立群老舍《我的理想家庭》

朗读者李立群老舍《我的理想家庭》

我的理想家庭要有七间小平房;
一间书房,书籍不少,都是我所爱读的,一张书桌,文具不讲究,可是都很好用;
此外是一间厨房,一个厕所,没有下房,因为根本不预备用仆人。
这就该说到人了,先生管擦地板与玻璃,打扫院子,收拾花木,给鱼换水,给蝈蝈一两块绿黄瓜或几个毛豆。
因为身体好,所以没有肝火,大家都不爱闹脾气。

朗读者李立群老舍《我的理想家庭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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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舍:头一天

我能把它说得不像英语,也不像德语,细听才听得出——原来是“华英官话”。
我的英语很有根了,心里说。
走着走着,绿色少起来,看见了街道房屋,街上走动着红色的大汽车。
他与我一人一件行李,走向地道车站去;
坐地道火车到了LiverpoolStreet。
这所小房子里处处整洁,据地山说,都是妹妹一个人收拾的;
易先生走后,姐姐戴起大而多花的帽子,去作礼拜。

老舍:兔

许多人说小陈是个“兔子”。
由天津回来,我遇见了俞先生,谈着谈着便谈到了小陈,俞先生的耳朵比我的灵通,刚一提起小陈,他便叹了口气:“完喽!妹妹被那个什么总长给扔下不管了,姑娘不姑娘,太太不太太的在家里闷着。他呢,给那个黑小子挣够了钱,黑小子撒手不再管他了,连行头还让黑小子拿去多一半。谁不知道唱戏能挣钱呢,可是事儿并不那么简单容易。玩票,能被人吃光了;使黑杵,混不上粥喝;下海,谁的气也得受着,能吃饱就算不离。我全晓得,早就劝过他,可是……”俞先生似乎还有好些个话,但是只摇了摇头。

老舍:东西

老舍:我的母亲

母亲的娘家是北平德胜门外,土城儿外边,通大钟寺的大路上的一个小村里。
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是我与三姐。
我晓得我应当去找饭吃,以减轻母亲的勤劳困苦。
母亲作了半个月的难,把这巨款筹到,而后含泪把我送出门去。
母亲对儿女是都一样疼爱的,但是假若她也有点偏爱的话,她应当偏爱三姐,因为自父亲死后,家中一切的事情都是母亲和三姐共同撑持的。
我廿三岁,母亲要我结了婚,我不要。

老舍:一筒炮台烟

阚进一在大学毕业后就作助教。
“嗯!”进一想了一会儿:“是这样,秀华,我尽到我的心,卖尽我的力,去弄钱。可是弄钱只为解决生活,而不为弄钱而弄钱。因此,我去兼课,我写稿子,一方面是增加收入,一方面也还为教书与作文章有益于别人的事。假若,你以为我可以用我的心力去作生意,发国难财,除了弄钱别无意义,你就完全把我看错了!我希望你把我凭良心挣下来的每一个钱,都看成我的爱,我的劳力,我的苦心的一个象征。你要为这样的钱吻我,夸赞我,我才能得到鼓励,要更要好要强,象一匹骏马那样活泼有力,勇敢热烈!能这样,我们俩便是一对儿好马,我们还怕拖不动这一点困苦吗?笑!秀华!笑!发愁,苦闷,有什么用处呢!”

老舍:邻居们

她给明先生已生了儿养了女,她也烫着头发,虽然已经快四十岁;
明先生和明太太都不奖励孩子去偷东西,可是既然偷了来,也不便再说他们不对。
她想象着杨太太回家去应当怎样对丈夫讲说,而后杨氏夫妇怎样一齐的醒悟过来他们的错误——即使孩子偷葡萄是不对的,可是也得看谁家的孩子呀。
明先生命令着太太去索要那封信。
明太太的心眼是多的,告诉丈夫杨家不给那封信,这样她把错儿都从自己的肩膀上推下去,明先生的气不打一处而来,就凭个穷酸教书的敢跟明先生斗气。

老舍:北京的春节

朗读者魏秋月流沙河《理想》

朗读者魏秋月流沙河《理想》

但理想有时候又是海天相吻的弧线

理想使你微笑地观察着生活

理想使你倔强地反抗着命运

世界上总有人抛弃了理想

理想却从来不抛弃任何人

那是妖魔在考验你的坚贞

老舍:不说谎的人

一个自信是非常诚实的人,象周文祥,当然以为接到这样的一封信是一种耻辱。
“……没有谎就没有文化。说谎是最高的人生艺术。我们怀疑一切,只是不疑心人人事事都说谎这件事。历史是谎言的纪录簿,报纸是谎言的播音机。巧于说谎的有最大的幸福,因为会说谎就是智慧。想想看,一天之内,要是不说许多谎话,得打多少回架;夫妻之间,不说谎怎能平安的度过十二小时。我们的良心永远不责备我们在情话情书里所写的——一片谎言!然而恋爱神圣啊!胜者王侯败者贼,是的,少半在乎说谎的巧拙。文化是谎的产物。文质彬彬,然后君子——最会扯谎的家伙。最好笑的是人们一天到晚没法掩藏这个宝物,象孕妇故意穿起肥大的风衣那样。他们仿佛最怕被人家知道了他们时时在扯谎,于是谎上加谎,成为最大的谎。我们不这样,我们知道谎的可贵,与谎的难能,所以我们诚实的扯谎,艺术的运用谎言,我们组织说谎会,为的是研究它的技巧,与宣传它的好处。我们知道大家都说谎,更愿意使大家以后说谎不象现在这么拙劣,……素仰先生惯说谎,深愿彼此琢磨,以增高人生幸福,光大东西文化!倘蒙不弃……”

老舍:我的几个房东

初到伦敦,经艾温士教授的介绍,住在了离“城”有十多英里的一个人家里。
在公寓里,晚饭得出去吃,既费钱,又麻烦,所以我又去找房间。
可是两家的感情渐渐的改善,两位夫人见了面,他每月给第一位夫人送钱也是亲自去,他的女儿也肯来找他。
艾支顿只要手里有够看电影的钱,便立刻打电话请我去看电影。
直到我回国的时际,他才找到了事——在一家大书局里作顾问,荐举大陆上与美国的书籍,经书局核准,他再找人去翻译或——若是美国的书——出英国版。

老舍:听来的故事

他的可爱由于互相关联的两点:他热心交友,舍己从人;
“我见着了他,”我说,“跟你告诉我的一点也不差:四棱子脑袋;牙和眼睛老预备着发笑唯恐笑晚了;脸上的神气明明宣布着:我什么也记不住,只能陪你笑一笑。”“是不是?”宋伯公有点得意他形容人的本事。
“值得看三次电影的,真的!”宋伯公知道他所有的故事的价值:“你知道,孟秘书长是我大学里的同学?一点不瞎吹!同系同班,真正的同学。那时候,他就是个重要人物:学生会的会长呀,作各种代表呀,都是他。”

老舍:沈二哥加了薪水

四十来岁,扁脸,细眉,冬夏常青的笑着,就是沈二哥。
没有想想看,沈二哥坐在司长的对面,脸上红着。
“没有想想看,司长,说句痛快的!”沈二哥的心几乎炸了,声音发颤,一辈子没说过这样的话。
“说真的,当你说想想看的时候,你想什么?”“我?”沈二哥要落泪:“我只想把自己放在有垫子的地方,不碰屁股。可也有时候,什么也不想,只是一种习惯,一种习惯。当我一说那三个字,我就觉得自己小了一些。可是我还得说,象小麻雀听见声儿必飞一下似的。我自己小起来,同时我管这种不舒服叫作压迫。我疑心。事事是和我顶着牛。我抓不到什么,只求别沉下去,象不会水的落在河里。我——”